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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唱会的零星记忆一
2009-04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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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憶蓮
2006-11-19
蓮花究竟有多美，“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瞭”……
8月18號上海演唱會，很失望。《鏗鏘玫瑰》《夜太黑》時代大量的國語歌，鬆鬆垮垮的情緒。音樂方面，仿佛一切並未開始，淺嘗輒止的青澀，令我抓狂。舞蹈方面，確實令人大開眼界，那是一個會用身體帶動音樂的人，肩膀一挑整個舞臺都亮了，果然有人是“一寸一寸都是活的！”
悵然地想，真像一杯流於敷衍的速溶咖啡啊，然而那香味，是真的……
昨天五臺山，四面台。舞臺設計是我見過這醜怪場館最好的一次，四圍沒有密密腳手架，臺面烏黑沉靜。開場仍是國語版《灰色的逃脫》，因為有預見，這次沒有被嗆到。
（此前可慘啦，每每音樂響起我拉開架勢準備跟唱，都被他們第一個字的國語發音差點嗆死！達明開場唱《北地胭脂》！可憐我散場一小時後才想起它這國語名字。王菲比較狠，她嗆過全場。《笑忘書》前奏起來的時候，全場觀眾都拉開架勢，她卻渾若無事，唱起粵語！觀眾席一片咳珠唾玉。笑死了。）
還是一樣的歌，唱的人也還是那一個，然而的確有不同了。於上海的俊俏嫵媚之外，憑添一份金戈鐵馬。我悄聲對陳靜說，“真像戰神雅典娜”。
“狀態是要比上海好，”又過幾首，她笑駡，“也是一個神經病藝術家”。
（此前看過大大小小演唱會，歌手狀態各有不同，精彩者絕倫，頹敗者塗地。我們經常戲謔，“藝術家多有神經病。”）
連《夜太黑》都唱得那麼光影流動。《至少還有你》和《傷痕》，不怕沒唱過一萬遍了，然而她以深情綿密織入，聲音細節漸次鋪演，聽似蒲草韌如絲，實際卻是磐石無轉移。尤其是“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，永不分離”，一字比一字沉實，氣沉丹田，音隨樂走，直欲破空飛去！
如果還是咖啡，那麼是手工研磨，碳火烘焙。
實在唱得太好了，那麼地“化腐朽為神奇”。林憶蓮看上去就像那年上海的齊豫，收不住了，感情噴薄而出。聽到《南方的風》，“再也不能等待”，那麼濃情，仿佛那歌裏有她的渴望，迫不及待要把自己完全給出去，臺面如有春草萌生。《再生戀》除了濃度高到無法承受的演唱，還有舞蹈藝員和vcr聲光配合，鬱結于心，付之光影，意象粘稠，美倫美奐。《玫瑰香》在上海是讓我們驚豔的，一段嘹亮的吟唱，將她精深的藝術修養瞬間放大，鋪滿整座舞臺。《天大地大》、《一分鐘都市，一分鐘戀愛》，天哪她終於唱粵語了，回到母語的她又成熟，又俏麗，又有孩子氣，又有霸氣！與舞群若即若離，穿梭奔流，不舍晝夜。
陳靜低呼：“唱瘋了唱瘋了！”
也就是完全沒辦法停下去。
《不必在乎我是誰》，今夜都有了一個盪氣迴腸版！聽每一首我都在想，天哪怎麼唱得這麼好，會不會是這首歌的最好版本了啊，以後還會不會這麼精彩？哦多麼幸福啊，“《我坐在這裏》”！
作為觀眾，不能不拍爛手掌，對月長嚎。
返場是《聽說愛情回來過》。林憶蓮今天對每首歌的處理都令人叫絕，細膩到了極處也強力到了極處，難為她怎麼統一！陳靜說，她太動靜皆宜了，每一種風格都有相對應的舞蹈，而她的舞蹈語言又實在是太好了，歌手裏沒有見過的。
那麼地身心合一。
我們看過兩場，太不同。感覺她的靈魂今天到南京了。上次靈魂沒去上海。景星嘶叫：“u are perfect！”
《紙飛機》遊絲軟系，清澈透明，似一片淡淡日光。之後她唱起《依然》。浪花拂過，衣衫盡濕。
人散燈亮，再也忍耐不住，仰天狂吠，以志今日！
興奮，到此刻，仍在進行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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